(第二章。1,闫夕的离家出走)
文。老人家
印象里。
在那爬满年轮的记忆里,凄凉与冷漠粘满了我的整个脑海。
天空是灰色的,满眼的大地也没有好看的色彩,都只有的黑白相间的灰色。那个时候,我都已经对这个世界感到彻底的心灰意冷。
还好。
中一那年,一次偶然的机会,喜欢上了绘画。在一些事情持续发生之后,在我慢慢成长为成年人的过程中之后,也在我体会到这个世界的真正不公平之后,我更加疯狂的迷上了绘画。
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时间都投入了绘画。上课画,下课也画,只要一有时间我就会扒在课桌上画。内心里对这个世界极度的不满,愤怒;相反,在现实里失去的一切,还有,满眼望去的灰色,全部都用我的画笔把它们找回在我的画布上…
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我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是有呼吸的活着,还是有血有肉的存在的。因为,在这个世上我灵魂早已去了另一个国度,只剩下一个空空的躯壳还在这个世上茫然的游荡。
如果可以,我宁愿变成一滴水,然后在被毒辣的太阳蒸发掉,永远永远的消失在所有人的记忆里。
人们常说:家,是温暖的,也是温馨的,而父母则是人生命中的第一位启蒙老师。然而,像这样充满人间温情的语句,和我这个与温情没有半点瓜葛的人联系在一起却是那么的讽刺和嘲笑。
八岁那年。我的父母带着小我两岁的弟弟从另一个城市回到我们老家。当爷爷奶奶告诉我爸爸妈妈就要回来的时候,不懂事的我兴奋的满屋子跑。嘴里一个劲的叫着:“喔~我也可以像其它的小朋友一样有疼我的爸爸妈妈咯;喔~我也有可爱的小弟弟咯…”
那天,父母一回到家,村里的大人们都围了上去,拉着他们问长问短,很是热情。我走到在门外玩的小弟弟面前,对他说:“你就是闫言啊?”他嘟着很可爱的小嘴,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很奇怪的看着我。
“我是你姐姐闫夕哦,呵呵,你长的真的好可爱哦。”说完,忍不住的用我的两个胖乎乎的小手去不停的揉捏他那肥嘟嘟的小脸。也许因为被弄痛了,他哇哇大叫起来。
这时候,母亲从屋里跑了出来,一把把我推倒在地上狠狠的对我说:“这是谁家的小孩呀?干嘛捏我儿子的脸啊?看!都把我儿子弄痛了。”说完,蹲下身子使劲的吹着她儿子的脸。
虽然摔的有些痛,可我并没有哭,我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的灰尘,很不服气的说:“我不是谁家的小孩,我叫闫夕,我是你的小孩。”
母亲先是一愣,随后,抬起头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翻;然后领着她的儿子,把我刚说的话就像放屁一样头也不回的进屋子里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傻傻的愣在原地好半天还没反应过来。大概过了那么几十秒钟的时间,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一直以来,那颗小小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可是,我还没把它捂热它就碎了…
我是多么希望那些曾经只能在梦里出现的幸福,温馨的画面能够在现实中上演。
我只是想有个正常的人生,为什么却总是事与愿违,背道而驰呢?
从我和父母住在一起的那天起,那个怀着美好的梦也随着破灭。
在这个所谓的家,他们都一直漠视着我的存在。在他们的眼里只有弟弟,而在他们心里也只有弟弟这么一个孩子;而我,却从未被当成这个家的一分子,我就像空气一样,被他们视为无物。
他们几乎从不和我说话,也从不理会我要说什么,要干什么?走亲戚,从来都不带上我。节假日,他们会有说有笑的带弟弟去玩碰碰车。吃好吃的,也是他们“一家三口”分享,从不会管我,甚至不会看我一眼…
他们的冷漠,让原本活泼好动的我变得开始沉默寡言,人也变得冷若冰霜,脾气怪异。
弟弟总是跑过来故意和我强东西激怒我,我就会把东西狠狠的摔在地上,不管是多贵重的东西,我真恨不得连他一起给摔下去。母亲就像第一次一样跑过来,只是:
“这是谁摔的?”
“我。”
“你干嘛摔东西。”
“心情不好。”
我与母亲之间的对话,永远只会在这几句里对来对去。说完她就会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怪物一样,就像闯进她家的怪物…此时,我是多么希望她能狠狠骂我,即使是狠狠打我一顿也好过用那种怪异的眼神来看着我。
每当我很难过,很伤心的时候,我会狂奔到那个我常去的池塘边。然后大叫:
“我真的是这个世上多余的人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那天,我在池塘边待了很久很久,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离开前我对着池塘:
“我要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
晚上,回到家,他们“一家人”像往常一样正在嘻嘻哈哈的看着电视剧,我走过他们身边,希望他们能够回过头来对我说:“回来了?”或者“去哪了?”就算看我一眼也行。可是,直到我走进我的房间他们始终都没抬头看我一眼。也罢!省得我心有余悸。
收拾一些行李,拿走父亲口袋里八百块钱。第二天,六点四十分,他们此时还在梦乡里,提着行李踏上旅途的火车站…
走前在我房间的桌子上留给他们一张纸:
既然,我是你们里多余的人;那么,我退出你们的生活圈。